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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亭湖旅游之龙山何为龙山?四面尖传奇

2010-6-3 16:36:13   网友评论来源: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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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光王怡出世后,母亲郑氏为了他的成长真是费尽心机。她待宪宗更加谦卑恭谨,更加体贴入微。就是对皇后郭氏,也极尽本份。并且从无奢望,所求的只有一样:打听到谁人德高学博,一定要缠着宪宗请来做李怡的老师,哪怕指点一番、教导几句都行。而皇上的所赠所赐,不管多名贵;郑氏都从不吝惜,不是拿出来送给了授教者,就是给了身边的侍从,或是宪宗的近臣。以至于子因母贵,李怡无论走到哪里,没有谁不拉拉手以示亲昵的。李怡在母亲的教导下,也慢慢看清了自己的身世处境。不仅离群索居,而且学得遇事缄默。久而久之,人家还以为他天生就不会说话,常常以逗他开言为乐。

  特别是天性豪迈的文宗皇帝,每次临幸诸王宅,一定要带上李怡,而且一定要当众诱逼他说话而大加戏谑。李怡嗓子也真象生了锈一样,胸中纵有千言,口中难吐只字。常常是未曾张嘴就先憋了个大红脸,把个文宗差点没笑岔气。人人都把他当成笑料,人人都当他长不大,人人只看到憨然如故,除了母亲,谁愿意深入了解他内心的痛苦——要知道文宗已是第二任侄儿皇帝了,自己也是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论才德根本就在他们之上,凭什么要被这般轻视?……

  不知不觉,文宗的皇舆在一片笑谑声中抬到了大和九年,这时唐王朝的另一毒瘤“宦害”发作了。由于文宗急于排毒、所托非人,促成了宦官兵变。四个宰相同时遭戳并被灭了九族!当宦官头领仇士良证实了文宗参与了预谋时,气得简直要发疯。当时就让文宗坐了禁闭,并带领神策军逢人就杀、入户便砍,真是个:杀人如麻天闭眼,血流成河地惊心。人人惶恐虑不保,处处伤残起悲声。冤死者何止成千上万!

  仇士良一面杀人泄愤,一面更加紧了对文宗的挟持。有诗云:“可怜御仗收前殿,掩遏大唐一阳生!”唐王朝再一次大踏步走向了没落的深渊。李怡眼看着几位曾给过自己许多指点与教诲的柱国冢宰,一个个死于非命;耳听着文宗“我不如周赧王、汉献帝,他们受制于强诸候,而我却受制于家奴”的哀鸣,真是眼中流泪、心中流血。多少次他都想敲掉几十年来层层包裹在自己身上的璞衣,让自己利剑一般的寒光刺透眼前铁一样的黑暗,作一回毕命之徒,舍身为当朝削去一块疮疽,无奈郑氏痛陈利害、苦苦哀求。

  李怡是深爱母亲的,特别是对母亲在打造自己方面的良苦用心感激不已。以往每有冲动,只要母亲一声娇咤,李怡就会俯首贴耳。但这次浩劫对他刺激实在太大,他深切地感受到了生之恐怖,命之卑微。与其任人宰割,何如图个痛快?他已完全忘记了身家姓氏。任凭母亲怎样软劝硬拦,都止不住他歇斯底里的呼喊:“我的血管里流的不也是皇家的血吗,难道真的要我一辈子都夹着尾巴做人吗,母亲!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郑氏满眼含泪地久久端详着儿子,继而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娘对不起你!娘本不该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娘知道你的委屈!但人生几多事是由得自己的?为了娘你要再忍忍啊!实在憋得难受就出去走走吧,听说参禅可以定性,你到名区胜境去访访得道高僧们!”于是李怡征得文宗的同意,在当时淮南道节使李绅的指引下来到了皖西南太湖……

  (四)

  实李怡开始相中四面尖,并不是因为听李绅说这里离禅宗的发祥地狮子山不远,也不是因为四面寺的前任住持法智禅师是天下闻名的高僧,而是四面尖印座剑身的山形触动了他的灵犀:此山半截朝天,始终保持着跃然之势,却又无缘以成大器,难道山也有如人之命运者?自己贵为皇胄,世人瞩目如山之巍然,得名师传授也可称得上握瑾怀瑜,除了安富尊荣、吃喝享乐外,却没有别的自由。有时甚至不可多说一句话,不可多走一步路。生平最大的危险是招人猜忌,最大的保险是缄口与傻气,如此这般,贵有何益?如同此山虽有昂藏之躯,又置身名区要道,因没有资格称尊道岳照样无名无望一样。难道一座山的伟大真的只在于它的高度吗?

  山的姿态是入世的,山的沉默是坦然的。是它甘心雌状,还是层层山体的坚硬外壳下,也象自己一样封藏着滔天巨浪?也许山比我站得高、看得远,它看到了高处不胜寒的苦楚、云遮雾绕的孤独,所以它蓄势不发、适可而止。是了,人称山有隐逸之德,故仁者乐山。为何自己却只有愤郁之气?怕是自己还不是仁者。假使真的让自己做了皇帝,真的就比他们强吗?

  这个问题李怡每次在宫廷里刚一触及,都会紧张得打哆嗦,但在这远离长安千里之外的四面山上,在这有如亲兵一般的山峦的重重护卫下,李怡觉得是该放胆地想一想的时候了。他觉得如今的朝廷有如前胸后背各长了一个大毒瘤的病夫,背上的一个让他不堪重负,胸前的一个时时都可能要了一个皇上的命。胸前的阉患不除,谁也别想坐稳龙廷。那背上的一个呢,就是让历任帝王大呼头疼的藩患。

  他想到了朝廷多年来的积贫积弱,想到了平卢节度使李师道公然派人到长安来刺杀宰相武元衡并刺伤御史中丞裴度的猖狂,想到了征讨淮西节度使吴元济的艰难反复,想到了征讨横海节度使李同捷的旷日持久和江淮为之耗弊。李怡还能清楚地记起李商隐的《随师东》“东征日调万黄金,几竭中原买斗心。军令未闻诛马谡,捷书唯是报孙歆。”征讨同捷之初,的确有以战事为儿戏之嫌。不仅谋划不周,指挥不力,奖罚不明,而且听任河南、河北各军虚报邀赏。一边是兵山营海无味的腾挪,一边是金山银山无声的倾颓,弄得文宗侄儿不得不自己带头去奢求俭以应时急。

  怎样才能摆平如此尴尬局面?难道真如李商隐所言只要朝中住了凤凰,猫头鹰自然会安份?不,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文宗侄儿不是也把宋中锡这样的贤臣选出来作了宰相吗,到头来还不是犯了疑心病,啥事没让干成就要了人家的小命,还留下了千古笑柄?看来选贤任能是对的,亲贤臣、远小人也没错,但更重要的是要在委以贤能重任之后能象刘备之崇诸葛、太宗之重魏征那样,用而不疑、从谏如流才行。如果没有后者,再大的贤人也无能为力、无所作为。李怡不禁为自己找到了一份答案而欣喜。

  这是三人来到四面尖的第二天傍晚,面对趋之若骛的群山,面对晚霞献彩的绚烂、山峦抒情的优雅,聆听着宿鸟的喧呼,李怡心中还从未这样放松过、这样舒坦过、这样被尊崇和鼓励过,他久遭压抑的以天下为己任的意识一下子又升腾起来。他本来还打算想想如何解决“前胸”的问题的,但老者已来催进餐了。李怡不得已,只好随老者缓缓向寓。在一旁打坐的少年也一跃而起,跟随而去——这一老一少的分工是:老者负责李怡的吃喝穿戴,类似于今天的生活秘书;年青人则是李怡的贴身保镖兼三陪常侍——早起陪练剑,白天黑夜陪读书,还要随堂拜佛陪诵经。别看老少二人沉默寡言,胸中却大有丘壑,功夫更是了得,是郑氏精挑细选出来的艺高胆大而心细者。

  吃罢晚饭,李怡读书至午夜仍没睡意,便信步走向中庭。其时明月当头,群山罗拜;山风度韵,万木献诗。李怡顿感轻爽无比,但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消受这山月送来的恬适,就让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山鸟叫,直戳入胸来,有时局的紧迫,历史的深度,不禁再次撩起李怡的家国之思。李怡接着饭前想:奇耻大辱啊,天之子受制于无须儿!性命在其把握之中,废立视其好恶而定。什么狗屁的君权神授,简直就是猴耍耍猴!他想到了死于宦官之手的宪宗、敬宗,他想到了被糊里糊涂推到储君位置上又被糊里糊涂砍了脑袋的绛王李悟,更想到了“甘露之变”的血腥之灾。怎样才能制服这些变态了的、外似哈巴狗实则凶险若狼的阉宦?一概摒弃吧,历代沿袭已成定式;象太宗皇帝那样以文韬武略的神威御之,自己又缺乏那份粗放与宽容。自己能做的只是威严正肃,不象弟、侄辈那样荒唐和依赖。遇事明察沉断,法不徇私,赏不徇情,恭谨节俭,从小处立威,从大处立信,这或许能起到某种意想不到的效果……李怡还要往下想,老者已来催寝了。

  这以后李怡似乎对打坐参禅入了迷。虽然表情还是那样冷酷,但冷中带柔、酷里含定,举手投足之间隐然多了一份从容与坚韧,而练读也更加勤勉。一日,新任住持邀他去山上看瀑布,看到他步轻若飞,很是赞赏他的脚下功夫。来到瀑布前,李怡觉得山是多么有智慧:总是把最美的风景藏在最幽险之处,以待最执着的人。面对象脱僵的野马一样从悬崖上不顾一切扑下来的山溪,李怡被她初始的奋然、空中的飘然、落地的灿然所深深感动。李怡想:水能化瀑,变流动为飞腾,还不是因为它地势高么;落地成潭,小周旋也,再深再幽终不能改她东去之志。

  东去何为?难道不是入海作浪、刷天洗地吗?住持看他心有所悟,忙道:“既与此瀑大有缘,何不咏它一咏?”李怡便朗声道:“穿山度水不辞劳,到底还他地步高。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做波涛!”住持击掌道:“好诗!好诗!山留不住水,寺留不住人,相公异日如遂所愿,怕是不能忘了这寺与水吧。”李怡没说什么,只是与住持互击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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